第章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多,阳光从航站楼的玻璃顶上照下来,晃得人眼睛都有点花。
我拎着那个小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一眼就看见了我哥。
他站在接机口最前面,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比两年前短了不少,人也瘦了一些,但精神头挺好的。
他看见我出来,几步就走过来,二话没说先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一把把我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我都快喘不上气了。
“瘦了这么多。”他在我头顶上说话,声音有点闷,我听出来他嗓子有点紧。
“哥,我没事。”我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松开我,又看了看我手腕上还没完全消下去的淤青,眉头皱得死紧,但什么都没问,只是从我手里接过行李箱,另一只手揽着我肩膀往外走。
“先回家,什么都别想,吃饱了睡足了再说。”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拐进了一片挺安静的住宅区,路边都是那种两三层的小楼,门前种着花花草草的,看着就让人心静。
我哥住的那栋楼是白色的外墙,门口有一棵很大的梧桐树,叶子绿油油的,风一吹哗啦啦响。
进了门我才发现屋里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穿得很正式,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面前摆着一摞文件。
另一个年轻些,看着像助理,坐在旁边抱着笔记本电脑。
“这是陈律师,我专门请来的,专做跨国婚姻财产纠纷这块的。”我哥把行李箱推到墙角,指了指那个中年男人,“晚晴,你跟他聊聊,有什么想法都说出来。”
陈律师站起来跟我握了握手,态度挺客气的,说话也不绕弯子:“严小姐,你哥哥已经把基本情况跟我讲过了,我现在需要你确认几件事,然后我们才能定下一步怎么走。”
我点了点头坐下来。
陈律师翻了翻面前的文件,一条一条跟我核实。
非法拘禁发生的时间地点、有没有证人、我当时的状态怎么样、身上有没有伤、有没有拍下照片留底。
陆心莲那边的情况我了解多少、她怀没怀孕有没有证据、我跟她有没有直接冲突的记录。
还有那份婚前协议,第五条和那个附加条款,都需要我亲口确认签字时的情况以及后续有没有补充协议。
我一条一条地回答,每说一件事就想起那三天里的一些细节,心里头还是会有那种堵堵的感觉,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
陈律师听完之后低头记了好一会儿,然后合上本子说:“严小姐,情况我基本清楚了,那个附加条款的关键在于怎么定义‘损害严家利益’。程墨渊开记者会指控你转移资产,这件事本身就可能构成对你的名誉损害,进而影响到严家企业的声誉,算不算损害利益,我们可以从这儿入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