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就像打完了一场仗，对面倒下了，你也懒得欢呼。
我关了手机躺下来，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跟放假似的，每天睡到自然醒，起床的时候阳光都晒到被子上了。
我哥白天出去处理事情，晚上回来陪我吃饭，偶尔跟我聊聊以前的事，说说家里公司的近况，但从来不主动提程墨渊。
他不提我也懒得说，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养了几天，脸上的气色明显好多了，手腕上的淤青也慢慢散了。
到第四天晚上我哥回来的时候带了一摞资料，往餐桌上一放，脸色比前几天沉了一些。
“陆心莲那边的医疗记录拿到了。”
我拿过来翻了翻，是一份私立医院的检查报告，日期是陆心莲流产前一周做的。
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她当时的孕酮指标很低，医生在备注里写了“胚胎发育异常，建议密切观察，存在自然流产风险”。
换句话说她那个孩子本来就是保不住的，就算她没从楼梯上摔下来，过几天也会自己掉。
她摔那一跤不过是赶巧了，然后顺手把锅扣在了我头上。
“这份东西在我们手里，程墨渊应该还不知道。”我哥用手指敲了敲那份报告，“等打官司的时候再拿出来，效果会更好。”
我点了点头把报告收好。
“对了陈律师那边说材料准备得差不多了，明天可以正式递交离婚诉状，同时申请财产保全。”我哥看着我，“你确定好了？”
“嗯，确定好了。”
“那明天我陪你去。”
第二天一早我跟我哥去了陈律师的办公室，把该签的字全签了。
诉状里列了三条：非法拘禁、婚内与他人同居、名誉损害，然后根据婚前协议第五条要求百分之十五的财产补偿。
附加的那个特殊条款没写在诉状里，陈律师说那是我们压箱底的东西，等时机合适了再拿出来。
材料递上去之后就是等，国内的法院受理需要时间，程墨渊那边收到传票也需要时间。
那几天我白天跟着我哥去公司转转，或者自己在家看看书，偶尔跟沈柠打个电话聊聊天。
沈柠说程氏那边现在乱得很，海外项目的事被媒体追着问，李伟已经好几天没在公司露面了，有人说他被程墨渊叫去骂了一顿，也有人说他自己躲起来了。
程氏的股价还在往下掉，有几个股东已经开始有意见了，说要召开董事会问清楚怎么回事。
第八天下午陈律师打电话来，说传票已经送达了，法院那边也受理了，接下来就是等开庭日期。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件事，程墨渊的律师今天上午联系我了，说希望先谈一谈，不一定非得上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