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又过了两天沈柠给我打电话，说她从一个同行那儿听说陆心莲搬走了。
从那套高档公寓搬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儿，有人说她回了老家，也有人说她跟那个建筑公司老板又混到一块儿去了。
“反正程墨渊这回是里外不是人。”沈柠在电话那头说，“公司乱成一锅粥，女人又跑了，现在还要被自己老婆告，我看他活该。”
我笑了笑没接话。
开庭的日子定在了半个月后，时间不算长。
这段时间里我哥和陈律师一直在准备，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好了，包括地下室的照片、医疗记录、录音文件、陆心莲的检查报告，还有那家建筑公司老板跟他老婆的离婚诉讼文件，说是可以作为旁证说明陆心莲跟程墨渊的关系在她流产前就已经有裂痕了。
程墨渊那边后来又联系过两次，一次是提了新的补偿方案，比之前低了不少，我直接拒绝了。
第二次是他自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用的一个新号码。
我接起来听到是他声音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听他说：“晚晴，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但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你讲。”
他沉默了几秒钟：“地下室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那几天太冲动了，心莲一直在闹，我妈那边也给了压力，我没想那么多就把你关进去了。”
“三天，程墨渊，七十二个小时。”我的声音很平，“你一句没想那么多就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又顿了一下，“那三天我没去看你，是因为……我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心莲说看见你推她，我当时信了，后来我看了监控。”
“监控根本没坏对不对？”
“……没坏。”
“那你看清楚了？”
他好一会儿没说话，最后声音低下去：“看清楚了，她走到楼梯边上自己往后仰的。”
我闭了一下眼睛，心里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我等了这么久才等来他这句话，可这句话来得太晚了。
“程墨渊，你看了监控为什么还开记者会？”
那边安静了很久很久。
“因为项目的事被人捅出来了，我需要转移一下媒体注意力。”他的声音很轻很轻，“晚晴，我承认，我那时候想的就是先把你拉出来挡一下，等我这边稳住了再处理。”
我攥着手机的手指头都发白了。
“所以你开记者会的时候就知道我是冤枉的？”
“……知道。”
我一个字都没再说，直接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坐在沙发上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我给我哥发了条消息：“他承认了，他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但他还是开了记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