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还有法院要求他在指定媒体上刊登道歉声明，时间不少于三天。”
我攥着手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律师继续说：“程墨渊那边没有当庭提起上诉，按照程序他还有几天考虑时间，但大概率不会再拖了。”
“……好。”我嗓子有点干，“谢谢陈律师。”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梧桐树的叶子在头顶上沙沙地响，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一片一片的光斑。
我心里头没有想象中那种狂喜，也没有特别解气的感觉，就是安安静静的，好像一件压在心头很久很久的事情终于搬掉了。
我给我哥发了条消息：“判决下来了，赢了。”
我哥秒回：“陈律师跟我说了，晚上出去吃饭，庆祝一下。”
晚上我哥带我去了河边一家挺安静的西餐厅，灯光暗暗的，窗外能看到河面上倒映着的灯影。
他给我倒了一杯红酒：“晚晴，这杯敬你，你挺过来了。”
我跟他的杯子碰了一下：“也敬你，要不是你帮我撑着，我肯定走不了这么顺。”
我哥笑了，跟我碰了碰杯。
后来那天晚上我喝了大半瓶红酒，有点上头，晕乎乎地坐在窗前吹风。
沈柠也给我发了消息来，她说她已经看到新闻了，网上全在讨论这个案子，程墨渊算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恭喜你晚晴，你自由了。”
我看着那几个字笑了，关了手机。
对，自由了。
判决正式生效之后大概过了一周，钱陆陆续续转到了我名下的账户里。
我没有去看具体的数字，我哥替我对了一遍说没什么问题，我就签了确认。
那笔钱我没有动，暂时就放在那儿，等以后想好了干什么再说。
程墨渊的道歉声明也登出来了，连续三天，几家大媒体的版面都有。
我看了第一天的，文字写得四平八稳，大概意思是跟公众说明情况，承认自己在婚姻中的不当行为，表示歉意。
我看了两眼就翻过去了，没什么意思。
倒是沈柠给我发了一张截图，说程墨渊道歉声明底下评论区又炸了，有人骂他太假，有人心疼我，还有人问陆心莲现在怎么样了。
我回沈柠：“不关我的事了。”
沈柠发了一连串哈哈大笑的表情。
后来我从新闻上看到程墨渊辞去了程氏集团总裁的职务，由董事会另选了人接任。
那个海外项目最终被叫停了，程氏为此亏了不少钱，但好歹把窟窿堵上了，不至于整个公司垮掉。
李伟后来从程氏离职了，不知道去了哪儿，有人说他出国了，也有人说他自己开了个小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