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我把协议拿给父母,父亲看了一眼,冷哼一声:“你这是防着我?”
“爸,不是防您。”我平静地说,“我只是想让一切都清清楚楚,免得再有误会。”
母亲拉住父亲的手,低声说:“建国,若溪说得对,签了吧。”
父亲沉默了半晌,最终签了字,签字时手抖得厉害。
哥哥一家搬走了,据说租了套高档公寓,嫂子还在亲戚群里抱怨,说我“太绝情”。
我没理会那些话,只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
几个月后,我和子昂带着泽昊回别墅看父母,院子里的月季开了,红艳艳地像团火。
父亲坐在院子里喝茶,看到我,难得地挤出个笑:“若溪,进来坐。”
我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叫我坐下。
“爸,您身体还好吧?”我试探着问。
“还行。”他点点头,顿了顿又说,“房子的事……是我错了。”
我心里一震,没想到他会低头。
“爸,没事,过去了。”我笑了笑,“您和妈住得好就行。”
母亲在一旁擦泪,笑着说:“若溪,你是个好女儿。”
我看着父母,鼻子有些酸,但更多的是释然。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五口坐在院子里吃饭,泽昊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笑声清脆。
我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二十八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别墅的事尘埃落定后,我的生活渐渐回归平静,但亲戚间的议论却没停过。
有一次,姑姑打电话来,笑着说:“若溪,你在法庭上那股劲儿,真像个女将军,亲戚们都说你厉害!”
我笑了笑:“姑姑,我没想当什么将军,只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说得好!”姑姑语气里满是赞赏,“你爸现在也服了,私下跟我说,你比浩然有出息。”
我愣了一下,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父亲会这么说。
后来,我听说哥哥的公司因为管理不善,亏了一大笔钱,嫂子开始埋怨他当初没买自己的房子。
我没幸灾乐祸,只觉得他们自找的。
我和子昂的事业越来越顺,我在银行被提拔为区域总监,子昂的公司也拿到了新融资。
我们开始计划把浦东的房子装修得更温馨,给泽昊一个更好的家。
有天晚上,我整理文件时,翻到当年的日记本,里面写着:“我要比哥哥更强,我要让爸知道,女儿也可以是他的骄傲。”
我看着这句话,笑了笑,合上本子。
这些年,我证明了自己,也拿回了属于我的东西。
别墅的月季开得越来越盛,我偶尔回去看看,陪父母聊聊天,日子平淡却安心。
某天,母亲拉着我的手说:“若溪,你爸现在常夸你,说你是他最大的骄傲。”
我愣了一下,眼眶有些热:“妈,他真这么说?”
“真的。”母亲笑着点头,“他只是嘴硬,心里早就认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心里却像开了一朵花。
二十八年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夕阳洒在月季上,觉得一切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