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
沈叙透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宁宁，身体有没有好点？”
我心头微动：“好多了，现在头不晕了。”
“那就好。”
沈叙松了口气，看了一眼副驾驶的许棠。
“既然你身体没事了，那正好上去帮个忙。”
“许棠刚搬家，今晚得把东西归置一下。”
我握着安全带的手骤然收紧。
“我很累，身体没什么力气。”
副驾驶的许棠立刻转过身。
“宁宁姐，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熬个通宵也能弄完……”
沈叙叹了口气：“宁宁，我知道你身体不舒服。”
“但是许棠就像我亲妹妹一样，这点小事还要推三阻四吗？”
两人一唱一和，不去反而成了我的错。
我咬咬牙：“行吧。”
沈叙熟练地把车拐进了一个高档小区。
这里离他家只有一条街。
到了楼上，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霓虹灯，视野很好。
“这房子……”我随口问了一句，“房租挺贵的吧？”
许棠听到我的话，转过头笑了笑。
“是沈叙哥帮我找的，房租也是他付的。”
“他说这里离他家近，方便照顾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沈叙的招呼声。
“宁宁，你帮许棠整理一下私人衣物吧，你们都是女孩，比较方便。”
我接过他递来的手套，走进卧室。
箱子很多，刚拖出来一个，底部的胶带突然裂开了。
“哗啦”一声，东西散落一地。
我蹲下身去捡，手却僵住了。
地毯上散落着全套的情趣内衣，款式尺度极大。
而在布料中间，赫然躺着一个已拆封的快递盒。
收件人：沈叙。
收件地址是他的公司。
购买时间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他说他在外地出差，每晚累得倒头就睡。
我手有些抖，视线扫过旁边床头柜上一本摊开的日记本。
那是许棠的。
上面写着：
“这是第三次了，沈叙哥特意吃了药，说和我在一起刺激多了……”
我所有的侥幸，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
客厅里传来许棠的声音：“沈叙哥，这箱书太重了，你帮我抬一下。”
接着是沈叙低沉的笑音：“好，我来。你慢点，别闪着腰。”
我走到门边，透过缝隙看过去。
许棠整个人挂在沈叙身上，脸贴着他的脖颈。
眼眶干的发涩，我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我摘下手套，预订了最早一班回家乡的机票。
走出卧室，路过茶几时，我拿回了那把我留给沈叙的备用钥匙。
他们还在角落里你侬我侬，完全没有注意到我。
我走向玄关，推开了那扇门。
雨停了，我也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