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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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的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镜头，那气质沉稳笃定，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
局长愣了三秒，嗓音都变了调：“李、李局？您怎么……”
老太太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
“小陈啊，好几年没见了。你这办案的规矩还没改，光凭一张嘴就敢冤枉人。”
局长的额头当场冒了汗。
他身边的年轻警员面面相觑，显然不明白自己顶头上司怎么突然跟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
“李局，您听我解释，这件事……”
“解释什么？”老太太打断他，“我那天在高铁上，全程跟这小伙子在一起。他跟我说让我去坐一等座，自己跑去二等车厢坐。从头到尾，我就没见过什么孕妇来找他让座。小陈，你是信我这个干了几十年警察的老婆子，还是信这两个红口白牙就敢往人身上泼脏水的？”
局长嘴唇哆嗦了一下，猛地扭头看向刘子健。眼神已经跟刚才完全不同了。
“刘子健，你之前说亲眼看见周明宇拒绝让座、言语侮辱孕妇？”
刘子健脸色惨白，嘴硬道：“局长，我真看见了！我那天就在那节车厢当班，那个座位我印象特别深……”
老太太不紧不慢地开口：“小陈，你查查乘务员排班表。我坐的那趟车，乘务员是个小伙子，挺精神的。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这男的了？”
刘子健当场噎住，嗓子眼像是被人掐住了。
“我、我那天调班了……”
“调班？”局长冷笑一声，“行，我现在就打给客运段调你的排班记录。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值的是哪趟车、哪节车厢。”
刘子健的脸由白转青，攥着制服的指节都泛了白。
局长当着所有人的面拨了个电话，开的是免提。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传来一个男声：“陈局？有事？”
“帮我查个乘务员的排班记录，刘子健，工号尾号。暑假节那天的出勤。”
对面沉默了大概十秒钟，传来键盘敲击声。然后那个男声说：“陈局，刘子健暑假节那天休班，根本没有出勤记录。”
人群哗然。
刘子健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局长挂了电话，转向我老婆，语气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和气：
“王女士，你之前说你老公那天在高铁上拒绝让座、导致孕妇猝死，你的信息来源只有刘子健一个人？”
老婆嘴唇动了动，眼睛飞速乱转。这人在脑子里飞速编瞎话的样子，我太熟了。
她每次撒谎时右边眉毛会微微抽动，现在正抽得跟筛糠似的。
“局长，我也是听子健说的……我以为他亲眼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