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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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什么？”
“你刚才在人群里表演得那么投入，又是‘失望’又是‘痛心疾首’的，现在说一句‘我以为’就想摘干净？”
我举着手机，屏幕里的老太太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冲我点了点头，那眼神鼓励我继续说下去。
“局长，我建议您现在就调一下那趟车的监控。一等车厢和二等车厢的衔接处都有摄像头，我那天到底有没有跟孕妇接触，监控一查就明。”
局长深吸一口气，冲旁边的警员一摆手：“去调。”
警员应声跑了出去。
整个高铁站的候车大厅鸦雀无声。
先前围观的人群有散的，有继续举着手机拍的，还有几个交头接耳地嘀咕。
大妈还攥着那张所谓的“死亡证明”，手指头抠得纸面都皱了。
她看看我，看看刘子健，又看看我老婆，脸上那副笃定的杀意终于松动了，换成了一种茫然。
“我女儿……我女儿是真死了啊……”
她喃喃道，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看她一眼，没有接话。
十分钟后，警员带着一份监控截图的打印件跑了回来。
他把打印纸递给局长，局长的目光扫过去，表情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他把纸翻过来，面向所有人。
监控截图很清楚。
暑假那趟车，座位坐着老太太，我本人从二等车厢坐下开始就没再踏进过一等车厢一步。
而那个孕妇在整个行程中，压根没有出现在这截车厢的监控画面里。
“刘子健，”局长把打印纸往刘子健面前一怼，“你说你亲眼看见周明宇拒绝让座。但监控显示，周明宇那天根本就没有出现在一等车厢。你怎么解释？”
刘子健的嘴唇哆嗦了几下。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老婆，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求援的慌乱。
但我老婆这会儿自己的脚都在抖，根本顾不上他。
“我……我可能看错了……那天人多……”
“看错？”局长声音拔高，“你刚才作证的时候可是说得板上钉钉。‘亲眼看见’、‘一直盯着孕妇的肚子’、‘眼神特别嫉妒’。你一个休班在家的乘务员，是怎么看错到另一个车厢去的？”
刘子健腿一软，差点栽倒。
局面彻底翻了过来。
局长把大妈和我老婆、刘子健三人分别隔开问话。我被请到旁边的休息室，老太太在视频那头全程陪着我。
“小伙子，”她透过屏幕看着我，“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盯着。小陈要是敢徇私，我饶不了他。”
我鼻子一酸，冲她鞠了个躬：“奶奶，谢谢您。要不是您，我今天就被人活活冤死了。”
老太太摆摆手：“我在岗四十年，见过太多这种设局害人的案子。你别怕，证据链马上就能拼齐。”
果然，接下来两个小时，案件进展比我想象的还快。